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淼儿生下来是个7斤重的胖丫头,秀眉俊眼,一头乌发,十个月时就能叫“爸爸、妈妈”了。可当淼儿一岁多时我们就伤心地发现,这丫头的舌头在嘴里转不开。无论你怎样教,她坚定不移的管“哥哥”叫“多多”、把“国旗”说成“夺旗”。 这怎么办呢?这以后长大了怎么学外语呀?一家人围着淼儿七嘴八舌。姑姑说,这是孩子的发育不全,听说到医院去把舌头下的一根筋割断就好了;外公讲,到儿童心理学专家那去咨询咨询,是不是语言能力障碍.....。 最初发现淼儿有“语言天才”的时候是在她两岁生日时。生日的那天舅舅送给她一套《我两岁》的幼儿丛书,其中有十张儿歌的小卡片。淼儿对卡片十分的感兴趣,一双肉乎乎的小手紧紧的拽着卡片不放,每晚都要我一张张地教她念。 第二个周末,舅舅刚一进屋,淼儿就像小蝴蝶一般地飞过来,把儿歌卡片塞在舅舅手里,然后就正而八经的把短胖的双臂背在后面,摇头晃脑地背诵开来:“我两岁,我两岁......” 舅舅有些吃惊,就换了一张卡片,淼儿一看到卡片上的图案就马上背到:“小鞋、小鞋,像只小船,我乘小船出去玩玩。” 就这样,舅舅换一张,淼儿就背诵一张,十首儿歌一气呵成。惊得全家对小小的淼儿都另眼相看。 淼儿三岁半时,又有惊人之举。一天傍晚,我领着淼儿外出散步,走到东湖边,看到一群鸭子摇摇摆摆地从我们身边经过,又扑通扑通地跳进湖中玩耍。 淼儿高兴地又蹦又跳,胖乎乎的小手都拍红了。突然,淼儿停下来对我说:“妈妈,我编了一个儿歌。” “什么?”我有些不相信。 淼儿马上换成了普通话,一字一句地朗诵到:“小鸭子,走路摇,看见小鱼咬小鱼。小鱼跳进水里面,鸭子蹦进水里面,一咬咬住了大鲨鱼。鲨鱼要吃小鸭子,吓得鸭子飞上了岸。” 哎呀!我们的淼儿可真了不得。 得到了我的赞许,淼儿的创作热情高涨,逮着什么编什么: 天下雨了,淼儿眯起月牙眼,瞅着细细的雨丝,儿歌就出来了:“小雨、小雨沙沙沙,一滴一滴落下来。花儿喝水笑眯眯,小草喝水长得绿。” 夏天到了,家里阳台上种的太阳花竞相绽放,淼儿端着小板凳站上去仔细地观看。蹦下来时就让我赶快记录:“太阳公公爬上山,太阳花真漂亮。有的红、有的黄,一朵一朵开出来。” 看完动画片《小蝌蚪找妈妈》,淼儿又乘兴赋诗一首:“小蝌蚪,找妈妈,找来找去找不着。金鱼阿姨告诉它,你的妈妈在田野里。小蝌蚪,找到妈妈仔细看,哦!——原来是个大青蛙。” …… 一个不到四岁的小丫头片子,眼珠一转,就能出口成章。虽然不懂平仄、不知押韵,但她编的儿歌里充满了纯真和童趣。她每编出一段儿歌,就会吵着让我给她记录下来。渐渐的竟记下了小半本。更有趣的是,一次高烧后,病愈的淼儿躺在小床上口辞伶俐地对我讲:“妈妈,你现在能唱歌给我听吗?” 我一时怀疑起自己的耳朵:难道淼儿突然就会发“歌”字的音了? “淼儿,你刚才说什么?” “妈妈真笨!我说我要听歌!” 不用开刀、不去看医生,我的淼儿真的会发“歌”字的音了! 可不能小看这个胖乎乎的小丫头片子。一个双休日的中午,淼儿躺在我们中间玩耍。我们一家三口在进行编谜语大赛,并规定谜底只准是现在看得到的东西。我和她爸爸编的谜语,几秒钟就被淼儿破译。淼儿编的一个谜语却难到了我们两个大人。 “一根圆柱子,上面加盖子。盖子反面挂链子,链子挂在盘子上,盘子下面铺地毯。”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,我们将房间里的东西统统过滤了一遍,怎么也猜不出这丫头讲的是什么。 “哈!哈!哈!”淼儿笑得满床地打滚。“爸爸笨!妈妈笨!你们大人可真笨!你们往上看呀。” 往上看!白白的天花板上吊着一盏20w的日光灯,其他没有任何东西。 我扭过头来迎着淼儿那期待的目光,仍然猜不出来。 “哎呀!我的小笨妈妈哦!我编的就是日光灯呀!”淼儿急得大声叫起来。 噢!我这才明白,孩子的思维是无定式的。她编的顺序正是躺在床上往上看,是从灯管逐步往天花板上进发。她所讲的“柱子”就是日光灯管;她所说的“地毯”则是天花板。而我们的视觉却总是以地平线为基准,难怪我们会败在小小的淼儿面前。 啊!淼儿的歌如清澈的泉水,也似天籁之音。我真愿我的淼儿永远都有这样的歌!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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刊于《父母必读》2000年第8期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