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游思维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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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间一天天过去,尽管搜救仍在进行,尽管大家仍在企盼着可能的奇迹,但最终等到的仍是最不愿面对的噩耗。理县空运伤员的直升机残骸散落陡坡,机上人员已在坠机时的爆炸中变得难以辨认。 20多年前曾在空军医院当医生,看到和听到的发生在空军部队中的一起起严重飞行事故,让我对汶川地震后如此大规模的直升机救援行动,一直感到极度的担忧。在这种复杂恶劣的气象和地理条件下,直升机稍有不慎即可发生事故,造成机毁人亡的惨剧。 泪眼望着报纸上五名遇难机组战友的遗像,脑海里浮出了军中那句名言:从军无己命,生死国家定。 思绪飘越时空。1984年夏,祖国的南疆。作为配属团卫生队的军医,我随参战部队向南开进,途径广西凭祥附近一座烈士陵园。这里安葬着近万名在1979年自卫反击战中牺牲的战友,依着翠绿的山坡,竖立着一排排半人高的灰白色墓碑,一排又一排,一眼望不到边。墓碑上,铭刻着烈士的姓名和部队番号,有的还镶着小小的黑白照片,那都是一张张年轻甚至稚气的面孔,有些还笑得那么灿烂,可这些活生生的生命都早已在瞬间定格在异国的炮火中。此时,已没有了硝烟,没有了惊心动魄的枪林弹雨,陪伴着这些战友的,只有微风佛过树叶唰唰的声响和叽叽喳喳的雀鸣。我们持枪列队,向长眠的战友敬礼,泪水顺着被南国骄阳晒得黝黑的面孔下淌。 如果不当兵,我们就没有义务顶着呼啸的枪弹献身;如果不当兵,我们犯不着去忍受亚热带丛林的酷暑和疟蚊毒蛇的叮咬;如果不当兵,就轮不上在部队救灾中遇难。受命赴疆场,军人没有自己的选择,明知上去就是死,也绝不能退后半步。这就是军人赋予国家的生死契约。没有亲历战争和危险的救援行动,恐怕军人自己也很难意识到当初戎装上身时已向国家签下生死状,也很难领悟到将生命交予祖国的悲壮。 醉卧沙场君莫笑,古来征战几人回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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