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家春秋 |
好男人的困惑:无性婚姻我应该固守多久 蠢 蠢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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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 1988年,学习优秀的我被省内一所师专录取,而青梅竹马和我一起长大的同学王梅却不幸落榜。为了安慰他,我几乎天天约她出来相聚,赴校前的那天晚上,我们在一番山盟海誓之后,冲破了最后防线…… 那是我和王梅的第一次,很长一段时间,我都深深陶醉在初尝禁果的甜蜜之中,却不知一场即毁了王梅一生、也带给我一生苦涩的噩梦开始了。 那是我走后的第3个月,王梅突然发现自己怀孕了。那时,我们的恋情还没有公开,在那个年代,在我们偏远的家乡,这自然是一件被人们视为可耻的事。王梅不敢告诉任何人,连自己的母亲她也不敢透露半个字,当然她也一直瞒着我,怕我受此事牵连毁了我的前途,她独自一人通过一个要好同学在医院工作的亲戚,偷偷做了流产手术。 因为怕被人知道,王梅流产的第二天就撑着虚弱的身体回到了厂里。当时王梅在当地一家企业的冷库工作,王梅刚刚流过产,身体最忌讳的是寒冷、潮湿和劳累,可她硬撑着象平常那样泼死泼活的干,有时在冷库里一干就是几个小时。如此一来,她虽然成功的瞒过了所有人,但可怕的病魔已经乘虚而入,在她的身体里悄悄潜伏下来。 1990年,我从师专毕业,被分配到家乡县城的一所中学任教。第二年元旦,我和王梅举行了简朴的婚礼。然而新婚不久,王梅便被查出患上了类风湿性关节炎。直到这时,我才知道了王梅流产的事。我当时的感觉真是如雷轰顶,我冲动的抓住王梅,用力摇晃着她说:“这么大的事你为什么要瞒着我?你太傻太傻了啊!”看着她眼里滚滚而出的泪水,巨大的自责如千万把钢刀扎在我的身上,禁不住一边用手擂着自己的头,一边骂自己,王梅扑上来与我抱在一起失声痛哭…… 虽然明知没有治愈的希望,但我还是义无返顾的踏上了四处求医之路,既去过北京、上海的大医院,也找过乡下的郎中,不管是从媒体上,还是道听途说,只要得知哪儿有治疗关节炎的医院、医生或偏方、秘方,路再远,花钱再多,我都毫不犹豫的带着王梅前去求治。西医、中医,针灸、按摩,内服、外敷,几乎所有的办法都用过了,但妻子的病还是在不间断的治疗中不可遏止的日渐加重了。从王梅患病的第3年起,她的腿部肌肉就开始萎缩,四肢骨关节也出现了畸形症状。医生预测,王梅几年内就会瘫痪,果然,1998年5月,我最担心的事终于还是发生了,妻子因四肢肌肉严重萎缩,骨关节畸形固定瘫痪不起。 二 王梅无法接受瘫痪的事实,一连几天疯了一般在床上大喊大叫,我只要一劝她,她就会目光狞厉地盯着我嘶喊:“袁锋,你如果良心还没有被狗吃掉,你就去给我买一瓶农药来让我自杀。”见我不动,她就叫着我的小名不住声的骂,直到骂不出声来。有时,她又会来一个180°大转弯,哭着哀求我:“锋,你如果真爱我,就让我去死吧,恋爱时你不是向我发过誓,可以为我去做任何事,现在你去啊,给我买一瓶药,要不就给我送根电线过来,现在只要你肯答应我,我发誓我下辈子还嫁给你。”说着说着突然放声大哭。面对此情此景,身高五尺的我也忍不住泪如雨下…… 自妻子患病后,我就再也没有了快乐轻松的心情。我知道,妻子得这种病我难辞其咎,纵使死一百次我都无法、也不想原谅自己。每次妻子病情发作时,看着她那种痛不如生的样子,我心里简直比千刀万剐还要难受。有一次,妻子疼得实在忍受不住了,把腰带挽在床头上要自杀,我发现后急忙上前把她紧紧抱住,任凭她在我身上又咬又撕,竟在我身上留下了十几道血痕。 在为妻子那日渐严重的疾病焦虑、揪心的同时,她心理上发生的巨大变化也让我倍感无奈和痛苦。患病之前,她开朗、乐观,为人也宽宏大量,可现在她就象变了个人,脾气暴躁,敏感多疑,经常会因为某一句话、某一件小事或者某一个眼神、某一个不经意的小动作发脾气、骂人、哭闹,甚至自杀、自残给你看,这让我一天到晚如履薄冰、提心吊胆。有一次,一个朋友从外地给我捎来一种治疗关节炎的新药,在说到价格时,我顺口说了一句:“价格太高了。”不料我话音刚落,王梅勃然变色,骂道:“这么几个钱你就心疼了,我干脆死了算了。”说着就拿头往床头上撞,我急忙过去阻止她,狂怒的她竟然一口咬掉了我的一块耳朵…… 此后不久的一天,为了帮助我排遣心中的郁闷,朋友约我一起去歌厅唱歌。他知道我和妻子已经多年不过夫妻生活,特意给我叫来一个漂亮小姐。朋友悄悄地对我说:“思想放开点,大胆点,你想做什么都可以。”从他暧昧的神情中,我明白了他的意思,生活一向严肃的我当即把那位小姐赶走了。朋友颇有些不解地说:“你才30多岁,男人的欲望难道一点都没有了?” 我无言以对。也许是患病的原因,结婚后不到半年,王梅的性欲望就几乎消失得无影无踪,很少再与我过性生活。我当时年轻、健壮,浑身充满激情,对性爱自然有着强烈的渴望,在那些漫漫长夜,我守着白皙、丰满的妻子,就象面对一大桌佳肴美食饥肠辘辘却不能食用,那种痛苦和折磨可以说是痛入脊髓。大约是在我们结婚的第二年,有一次,我实在控制不住自己了,不顾一切的抱住她要和她亲热,王梅血红着眼睛警告我:“你如果敢做,我今天晚上就死给你看。”知道她脾性的我只好松了手。可我周身的血依然在沸腾,我实在忍受不住了,就跑到院子里,把一大桶凉水从头顶一浇到底…… 王梅毕竟是与我通过自由恋爱成为夫妻的,有时她也想满足我,可每次看着她痛苦万状的样子,我就怎么也不忍心了。后来医生告诉我,这都是那万恶的疾病造成的,而且还断言:随着病情的进一步加重,王梅的性功能将完全丧失。听到这不无残酷的“宣判”,我真是欲哭无泪。上帝可真残酷,我们就偷食了那么一次禁果,竟然换来一生惩罚。这是何等巨大的代价啊。 三 2001年,我因工作出色,被任命为某局副局长。这一来,我工作更忙了,为了工作家庭两不误,我征得王梅同意,给家里顾了个小保姆。可干了没几天,保姆就嫌王梅难侍侯不干了。我只好再另找,但接连几个都因为同样的原因辞职而去。 这年冬天,上级派我到市委党校学习半年。因为一时找不到保姆,我只好把岳母请来照顾王梅。可就在我来党校学习的第6天,王梅突然打电话给我,说岳母摔着了,我当即请假赶回家,正在忙里忙外干活的岳母看到我一怔,问我怎么回来了,我说:“王梅说你摔着了,你不要紧吧?”岳母愣了一下,转而生气地责备王梅说:“你咒我可以,袁锋这么忙,你怎么要编谎话骗他?你这样不影响他工作吗?”王梅拿眼瞪着我说:“我不这样他肯回来一趟吗?我和这个家他早就厌倦了,依着他十年八年他也不会回来。” 我装作没听见,转身走到外面,岳母紧跟着后面出来,充满歉意的说:“她是半条命的人了,你别跟她一般见识。”我安慰岳母说:“我不会生气,真的,我不会。”说到这里我突然感到一种巨大酸楚如潮水般涌上来,我忙跑进卫生间,让泪水淌了个够…… 为了让王梅放心,我此后每个星期都要回家一趟。然而这根本没用,我每次回家的晚上,王梅都要追问个没完没了,在这个星期里你接触了什么人?到过什么地方?班里有没有女生……每一个问题你都必须回答,否则你就休想睡觉。一次,我实在忍受不了,连夜返回了市里。不料这下闹大了,王梅竟打电话给组织部,以她重病需要照顾为由,要组织部让我休学回家,并表示如果不同意她就自杀。在这种情况下,组织部只好让我停止学习,回单位工作。 这件事对我打击甚大,心里充满了悲观和绝望,为了麻醉自己,过去很少喝酒的我经常喝得烂醉如泥。2003年元旦这天,在一次朋友聚会中,我喝得酩酊大醉。当天晚上,昏睡中的我被一阵巨痛疼醒,刚挣扎着给朋友和“120”打完电话,就昏了过去。 我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。一直守在我身边的朋友告诉我,我患的是胃穿孔,如果晚送医院半小时我就没命了。正说着,局长和我父母、岳母走进病房,母亲扑过来抓住我的手就大哭起来,看着母亲苍老的脸上那滚滚而下的泪水,我也忍不住泪如雨下…… 我在医院住了20多天,那段时间,岳母几乎天天都要到医院来看我,每次来我都觉得岳母似乎有什么事,但直到我出院,她也没说出来。病愈后的第二天,我正在自己的办公室工作,岳母突然来了进门就告诉我:“你和王梅离婚吧。” “离婚?”仿佛晴空里听到一声炸雷,我腾的一下跳起来,抓住岳母的手说:“妈,你怎么了?你为什么要我们离婚?”岳母却显得相当平静,似乎这件事她已经考虑了很久,她把我送回到座位上,用舒缓的口气说:“你还年轻,应该有自己的生活。只要你今后能够给她一碗饭吃,也就算对得起她了。” 岳母的话句句说在了我的痛处。作为一个男人,我也渴望有自己的孩子,渴望幸福美满的夫妻生活,渴望一个温馨、舒适的家庭港湾。但我又觉得那样对王梅不公平,便拒绝了岳母的好意。 岳母似乎拿定了主意要我和王梅离婚,她不但一次次找我苦口婆心的劝说,而且还通过我的一些朋友和同事给我做工作,最后又找到了我父母,说只要我能保证王梅今后的生活就行。我仍然不同意,并拿出王梅这个挡箭牌,岳母说:“这件事我已经跟她谈过多次,她没有反对。” 在岳母及大家的反复劝说下,我终于心动了。我向岳母发誓:“你放心吧,我一定会照顾好王梅。” 然而就在当天夜里,王梅竟趁我熟睡之际,狠狠地咬住了我的鼻子,我一把将她推开,责问她在干什么,王梅恶狠狠地骂:“你好狠毒,竟然逼我母亲要求我离婚。你还是人吗?”接着号啕大哭起来。住在隔壁的岳母跑过来,看到我被咬裂了的鼻子,顿时脸色惨白,扬起手就要去打王梅,我上前阻拦,岳母竟突然跪到我面前,一边打着自己耳光一边说:“都怪我,是我这不中用的老婆子害了你啊……” 第二天,岳母竟趁我去医院输液时喝农药自杀。在不长的遗书中,岳母苦苦哀求王梅放我一条生路,否则她死都不会安心。但岳母她哪里会知道,她的以死相谏给我带来了更大的苦处,王梅天天都在反反复复唠叨,说是我害死了老人,还经常当着大家的面,说早晚有一天我也会害死她,并经常拿出一些用来给她止疼的药,说那就是毒她的。而有时则说我之所以不和她去看病,就是为了尽快把我折磨死……我苦笑不得,也无言以对。对于家,我岂止是没有留恋,更多的是惧怕,可我又无力逃避,也无可逃避。我不知道何时才是尽头,我的大好的年华正随着这天天西转的太阳一点点耗去……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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