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春秋
生活杂志


友谊万岁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陈露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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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时候,我的家在一个破旧的大院,院里有几个小伙伴,高代玲,刘亦乐和王蔼。她们都是我从小玩到大的,有我们小毛头时的照片为证。那时,女孩子的游戏单纯且简单,无非是跳房格,捉迷藏,时间一久,我们就觉得腻人了,高代玲是年纪最大的,她说:“我们来换个新鲜玩法吧?”刘乐乐说:“过家家怎么样?”高代玲大摇其头,说:“这怎算是上新鲜?要不,我们编点故事,各人扮演角色,还是用过家家的形式!”我们拍手叫好,一致通过,其中,我读的书最多,又能说会道,她就指定由我来编剧,高代玲做“服装设计师”,其实所谓这个名称,不过是在头上插点花儿,上绑个圈儿,腰间缠个带之类,但在 时的我们看来,却是件神对而又不亦乐乎的工作,因此,我们就一趟趟地往陈爷爷的垃圾堆“淘宝”,哪怕拼着给他责骂,陈爷爷说话带闽南语音,兼脾气暴躁,所以我们叫他“闽南鬼子”,他来这个院做看门老头,收集了一堆瓶瓶罐罐在屋后放着,那是我们的“圣地”,是“扮家家”取之不尽的材料源泉,就这样,陶了一堆可利用的东西后,我们的第一个小剧开演了,是我 ,情节至今记得,可算无聊之极,好像是一个富人家的女儿逃难之类,在那场戏中,高代玲挑大梁演女主角,过足了戏瘾,刘乐乐演她的妹子,戏份也不少,又风光又体面,王蔼在我们四个之中最小,也最瘦弱,说话小声细气,一脸献媚讨好之情,因此次次扮丫环。而我们当时的舞台,现在想来好笑,只是一楼人家废弃不要的阳台罢了!

紧接着,好戏不断,我们尝到了“自拍自导自演”甜头后,新编的剧本一部接一部出炉,虽说情节仍然是大户小组,生活琐事之类的无聊,但以那时我的脑钗来说,也只能到这个份上了。

后来,一次又一次地,我童年的所有节目都被“编小剧”所占领了,而我们也傻傻地重复千篇一律的剧本,乐此不疲。是啊!现在想起来,是傻,傻极了。可是若没有这傻傻的扮小剧的游戏,相信我童年会失去至少一半儿的乐趣和光彩吧!

四年级后,我随父母迁移到北京,从此,就和我童年的小伙伴全无音信,常常,夜深人静时,我脑海中会如电光石火,掠过眼睛大大,聪明有主见的高代玲;甩着两条小辫,所着大红花结的刘乐乐,以及弱不禁风、娇恹恹的王蔼,她们离我那样近,又是那样远,仿佛伸手可触,却怎么够也够不着,我心一酸,想起到北京来后,一次“六一”儿童,一人箫高手缓缓地奏出一首<<友谊万岁>>,箫声甜蜜又伤感,动在场所有人的心弦,每个人的心中都有那么一段往事,那么一段记忆,那么一些故人,也是他贵的精神财富,他从不曾或很少开启过的青葱岁月,那一张张如花笑脸,一起奋斗的汗水,甚至曾共同解题的课桌,都那么珍贵,若用我所有的压岁钱去换一天,一天也好,和小伙伴在一起的岁月,我都心甘情愿,可是,这机会再没有了。

心很沉,这感觉说不清道不明,只觉得惆怅不已,我想,人人都体验过的吧,突然间,我想起了那破败的小院,废弃的阳台,想趴在地上大哭一场,这情结注定在我心上打一个越来越紧的结,也许,等我长大,回头看一看这段稚嫩的岁月时,会惊奇地发现,它不知何时,已开满了葱郁的花。友谊匆匆过去,还留下什么?惟有一道光环,记载那份纯真。
 
 

 

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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